网络罪犯不会在边境止步，追捕他们的警察却往往要止步。由欧盟资助的CYCLOPES项目用五年时间，把欧洲的执法人员、研究人员和行业代表聚到同一张桌子旁：组织研讨会，建立共享的工具数据库，并帮助推动了比利时的一项反网络钓鱼行动，该行动已拦截约1600个假冒网站。在这里你可以了解这个网络是如何运作的，文末还可以测一测你有没有追踪网络罪犯的直觉。
一场网络钓鱼活动可以从一个国家发起，托管在第二个国家，并针对第三个国家的受害者。而调查人员则要在各国的规则、各国的预算和各国的习惯之内工作。这种错位正是CYCLOPES（Fighting Cybercrime – Law Enforcement Practitioners’ Network，即打击网络犯罪——执法从业者网络）的出发点，该项目属于“地平线2020”计划，于2021年5月至2026年4月实施。
“网络犯罪发展迅速，要求执法部门不断适应新技术和犯罪分子的新手段，”项目协调方波兰国土安全平台的常务董事拉谢尔·塔卢克德尔（Rashel Talukder）说。
问题不只在于速度。每个国家都形成了自己应对网络犯罪的方式，这就造成了盲区。“欧洲各地的做法各不相同，因此我们打击犯罪的努力有可能支离破碎，导致重复劳动，错失本可吸取的经验教训，所以需要合作，”塔卢克德尔解释说。
CYCLOPES旨在强化整个生态系统，把欧洲各地的执法机构与研究人员、行业、政策制定者和标准化机构连接起来。
团队没有从办公室里列出的愿望清单入手，而是走到真正做事的人身边。它与欧洲执法机构组织了15场线下研讨会，了解他们的能力在哪些方面存在不足。
“我们想直接听取一线人员的意见，他们就在应对这一威胁的最前沿，”塔卢克德尔说。
研讨会聚焦于调查人员压力最大的领域：
每个主题都让来自不同国家的警员坐到一起，比较各自遇到的问题，同样重要的是，比较他们已经尝试过的解决办法。
项目的关键成果之一，是一个内容丰富的数据库，收录欧洲执法机构已在使用的工具和解决方案。想法很简单：没有人应该花数月时间去开发国外同行已经做好的东西。
“说实话，它就像一座图书馆。如果某个机构遇到问题，可以查询数据库，看看是否已有其他机构处理过同样的问题，以及是怎么处理的，”塔卢克德尔说。
面对面交流确有成效，最好的证明来自斯德哥尔摩的一场研讨会。在那里，比利时联邦警察与荷兰研究机构TNO交流了主动发现网络钓鱼的知识，力求在欺诈网站造成大量损害之前将其发现。
这次交流催生了PhishNemo，这是比利时的一项行动，此后还获得了奖项。它已拦截约1600个恶意钓鱼网站，保护了超过12万名潜在受害者。“这表明，把来自不同组织和国家的专家聚在一起，可以产生超出项目正式目标的持久影响，”塔卢克德尔指出。
CYCLOPES并不只关注当下的威胁。在整个实施期间，它撰写了100多份报告，其中包括年度前瞻分析，旨在帮助网络犯罪调查人员预判未来需求。主题涉及暗网和量子计算，以及它们对调查人员工作可能意味着什么。
该项目还与欧洲刑警组织、欧盟委员会内政总司（DG HOME）、EACTDA、ECTEG和EJCN协调开展活动。
项目已正式结束，但它的社群并未解散。CYCLOPES网络继续运作，由波兰国土安全平台担任秘书处，让从业者、研究人员和行业保持联系。
对塔卢克德尔来说，人的因素与技术同样重要。“除了技术成果，CYCLOPES还表明，信任、个人关系和长期的专业网络，仍然是成功开展国际合作打击网络犯罪的根本，”他说。“我们打算竭尽所能，确保今后的研究与创新活动直接回应实际工作的需求。”
CYCLOPES把跨境网络犯罪既看作技术问题，也看作合作问题。15场研讨会、一个共享的工具数据库、100多份报告，以及在资助结束后仍在运转的网络，都服务于同一个目标：让欧洲警方相互学习，而不是重复发明同样的解决办法。PhishNemo表明，两个国家之间一次恰逢其时的交谈，最终可能保护数万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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